看到這篇新聞,身為一個在社會底層打滾、看著房價和物價齊飛的資深鄉民,我真的只能點頭如搗蒜地說:「變成一起養了?知道啦!懂,我都懂!」畢竟在台灣,政治人物的中文造詣永遠比施政能力還要高深莫測。
讓我們來好好拆解一下「0到6歲國家一起養」這個堪稱諾貝爾文學獎等級的魔幻寫實造句。曾經,有人霸氣地喊出「國家養」,那氣勢宛如一個霸道總裁說「妳負責生,錢我來出」;結果換了個主事者,悄悄地塞進了「一起」兩個字。各位觀眾,「一起」這兩個字的發明,簡直是責任轉嫁的最高境界啊!這就像是你朋友跑來跟你說:「嘿,我們『一起』買台法拉利吧!」然後他非常慷慨地出了買方向盤皮套的五千塊,剩下的兩千萬車貸全掛在你的名下,最後他還要站在車旁邊拍照發IG,跟全世界宣佈他參與了這項偉大的投資。
這就是我們國家「一起養」的真面目。國家每個月發個幾千塊津貼,然後就雙手一攤,深情款款地對你說:「剩下的房貸、車貸、通膨、奶粉錢、保母費、幼稚園學費、補習班才藝班,就交給親愛的你們囉!畢竟我們是『一起』養嘛!」這種「我請客、你買單」的合夥關係,真的是太感人了,感動到全台灣的年輕人都不敢生了呢。
再來說說那個傳說中的「少子化辦公室」。這個單位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個比少子化還要神秘的謎團。自從成立以來,台灣的生育率就像是吃了瀉藥一樣,一路狂跌到底,從「生不如死」(出生數低於死亡數)晉升到「無人可死」的境界。這辦公室的最大政績,難道是成功證明了「只要政府介入,情況就會變得更糟」的墨菲定律嗎?現在好了,發現辦公室沒用,就直接把少子化升級成「國安問題」、「國家戰略層級」。哇嗚,聽起來好威風啊!感覺下一步是不是要派國防部去催生了?還是要成立「少子化特種部隊」,每天晚上去查水表看夫妻有沒有在做人?
把問題喊得越高大上,通常就代表底下越是拿不出辦法。說穿了,這些華麗的詞彙、什麼「0到18歲成長津貼」,不就是「票選票的政策口號」嗎?選舉要到了,預算先編個2000億灑下去,反正是拿我們繳的稅金來發給我們,政府還能落得一個「大撒幣大善人」的美名。這就像是從你的左口袋掏走一百塊,然後放十塊進你的右口袋,還要你跪下來謝主隆恩。
賴總統說,年輕人因為經濟因素不敢生,所以政府推補助。這句話只對了一半。年輕人不敢生,不是因為少了那每個月五千塊的補助,而是因為那個動輒兩三千萬、連廁所都買不起的房價啊!政府一邊發著育兒津貼,另一邊卻放任房地產市場變成炒作的天堂、通膨把薪水吃得乾乾淨淨。這就像是你一邊給一個中彈的人貼OK繃,一邊還在旁邊幫開槍的人遞子彈,然後轉過頭來問傷患:「你怎麼還不站起來跑步呢?我都給你貼OK繃了啊!」
至於職場友善?別鬧了。在台灣,準時下班就像是都市傳說,請個育嬰假可能回來連位子都沒了。政府的「友善」,往往只存在於勞動部的宣導文宣上,走進現實的辦公室,老闆看你懷孕的眼神,比看到競爭對手還要充滿殺氣。
所以,對於這種「國家一起養」的口號,我們這些被社會鐵拳毒打過的鄉民,真的只能笑笑。我們懂,我們真的懂。我們懂這只是政客在選舉支票簿上畫的大餅;我們懂那2000億的預算裡,有多少是為了鞏固選票;我們更懂,在這個萬物皆漲、只有薪水不漲、房價高到可以直通外太空的時代,不生小孩,其實是年輕人對這個社會最無聲、卻也最悲壯的抗議。
當「少子化」變成公室裡的KPI,當生育變成一場精算過後的選票交易,我們只能說:謝謝國家的「一起」,但這份沉重的愛,我們這些連自己都快養不起的年輕人,實在是高攀不起啊!